日记|2025-2-14 为计划留出余闲

今天从《稀缺》一书中学习到一个十分有用的应对时间稀缺的方法:预留余闲。

书中提到“圣约翰医疗中心”的例子。这个医疗中心在手术室的安排和使用上遇到了难题。每年医院要进行大量的的手术,安排手术成了难题,手术室永远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。当出现计划外的急诊手术时,医院不得不将以前安排好的手术向后推迟,并且员工也不得不经常加班应对急诊手术,导致效率低下。处于这种落后于时间表的状态下,重新安排手术的代价十分高昂,会进一步加剧稀缺问题,因为医院又要 “浪费”一部分已经不够用的时间资源在重新安排手术 这件事上。

为此医院请来了一名专家来帮助他们解决这一问题,而专家提出的建议却是反直觉的:“留出一间手术室专门给计划外的手术”。本来手术室就已经不够用,还要留出一间,这不是疯了吗?但是这一建议背后存在着深刻的内存逻辑。从表面上看,医院缺乏手术室——不管如何重新安排手术,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(除非扩建医院,增加新的手术室)。但如果你看到问题的深层次原因就会发现,医院所缺乏的是另一件东西——应对计划外手术的余闲

医院的手术分为两种:计划内的和计划外的。目前,计划之中的手术已经占满所有手术室;计划外的手术一旦出现(而且肯定会出现),医院就需要对现有手术时间表进行调整。这样的调整需要付出一定成本:一部分是经济成本:比如加班费;一部分是医疗成本:员工可能会出现医疗失误;还有一部分是效率成本:员工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加班到很晚,效率一定不会太高,每台手术的时间都会比前一台长。

手术室的稀缺,并非真的是医院缺乏做手术的空间,而是因为没有能力用现有手术室来处理急诊手术。生活中总感觉时间不够,也是同样的道理,关键原因是没有合适的办法来应对预期外事项

每个人都认为,因为无法对计划外临时出现的急诊手术进行预期,所以将一间手术室独立出来专门处理这些‘临时增加’的手术,是对空间的浪费。其实,“计划外”或“预期外”手术的说法,存在一定的误导性。虽然每一次急诊手术的发生都无法提前知晓,但这类手术存在的事实是完全可以预测的,就像我们的生活当中虽然不能预测今天可能出现什么预期外事项,但是预期之外的事项必然存在,这件事是确定的。

预期外”手术出现的规律很稳定,那么,为什么不将一间手术室专门开辟为计划外手术之用呢?这样一来,其他所有手术室就都能顺顺利利地排满日程,不受突发手术的影响,而所有计划外手术则全部被归入了一间特别设立的手术室。

同理,为什么我们不在计划中专门留出一部分空间,来处理 “预期外的事项” 呢?

大多数人常常在做计划的时候,总是将计划排得满满当当,甚至精确到分钟,从早晨起床到晚上睡觉,每一个时间节点上都布置了任务。这样的计划执行起来是十分困难的,一旦有任何 “计划之外的情况”(事实上这种情况必然发生),就会打乱他的整个计划,以至于要花费大量的精力一面应对眼前的紧急事项,一面追赶先前计划中未完成的部分。

在这样的情况下,人的整个心理都处于稀缺状态,带宽被耗尽,自然效率低下,处理事项的速度大大降低,这又会进一步增加落后于进度的事项,最终称为无法摆脱的怪圈。

为此,我们应该在计划中专门留出一部分时间,来处理这些“预期外的事项”,而非将我们的时间全部占满。事实上,留下一些时间余闲,做事的效率会更高

许多系统的正常运转,都以余闲的存在为前提。以道路为例,70%的占用率,会达到最好的运行状态。理论上,如果道路占用率为85%,所有车辆又均能保持同样的速度匀速前进,那么车辆之间还是能轻松地留下一点空间的。但如果一位司机踩了一下油门后紧跟着又是一脚刹车,那么这位司机后面的每辆车的司机就都要踩刹车。这样,这些车的速度就会全部降下来,而提速远比减速难。又或者,某辆车稍稍偏离了正确的前进速度,然后刹了下车,这么一桩小小的突发事件就会导致交通速度的大幅下降。如果再多出那么几起突发事件,整个路面就会陷入瘫痪状态。道路占用率为85%时,虽然道路的面积足够多,但却没有充裕的余闲去吸收小型突发事件。

当然,需要经过不断尝试,才能把握好预留出余闲的量。如果余闲预留太多,则会导致拖延,造成时间的无效利用;如果太少,则会导致时间的借用,造成计划的打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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